婆婆喜餅鐵盒裡寫著我的名字和210萬,閨密要我壽宴翻臉:到底誰在算計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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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喜餅鐵盒裡寫著我的名字和210萬,閨密要我壽宴翻臉:到底誰在算計我

她出了兩百一十萬頭期款,房子卻登記在老公名下。婆婆的鐵盒、閨密的提醒、壽宴上的一杯茶,到底誰在幫她,誰在算計她?

一、喜餅鐵盒裡的兩百一十萬

婆婆的五斗櫃裡,有一張紙寫著我的名字。

那是結婚第四年的一個禮拜天,我們照例回新竹吃晚飯。婆婆叫我去房間拿老花眼鏡,我拉錯抽屜,一個鐵盒滑了出來。

那是我們結婚時發的喜餅鐵盒,粉紅色,蓋子上還印著我和冠廷的名字。盒蓋一鬆,一張摺成四折的紙掉在地上。紙的背面,是婆婆工整的字:「郁婷 二百一十萬」。

我還來不及撿,婆婆已經從客廳走過來,一把拿走。

「誰叫妳亂翻?」

兩百一十萬,剛好是我們竹北那間房子,我出的頭期款。

我叫鄭郁婷,三十四歲,在竹北一間銀行做房貸。先生吳冠廷在竹科當工程師。婆婆林玉霞是退休的國小數學老師,住在新竹市區,講話像在改考卷,錯一個字都要圈起來。她最常念我的一句話是:「瘦成這樣,被人欺負都不知道。」

買房那年,婆婆堅持房子登記冠廷的名字,說「男生的名字比較好跟銀行談」。我天天在辦房貸,知道銀行看的是收入和信用,不是性別。可是剛結婚,我不想跟婆婆吵,還是點了頭。

簽約那天,婆婆還對我說了一句怪話:「自己的錢,自己顧好。」我以為她在嫌我小氣。

回竹北的路上,冠廷說他媽就是那樣,叫我別放在心上。我繫安全帶的時候,看見副駕駛座的椅縫裡,卡著一張黃色的糖果紙。

我不吃糖,冠廷也不吃。

「同事給的啦。」他眼睛看著前面說。

回程車上,副駕駛座椅縫裡卡著一張黃色糖果紙

二、閨密說:她在算妳的帳

隔天中午,我約蔡佩琪吃飯。她是我大學室友,也是我結婚那天的伴娘,單身,在竹科另一間公司跑業務,講話很直。

聽完鐵盒的事,她放下筷子:「這還不明顯?妳婆婆在記帳。哪天你們鬧離婚,她就說那兩百一十萬是妳自己要給的,房子是吳家的,妳一毛都拿不回來。」

「不至於吧。」

「不至於?」佩琪從包包摸出一顆檸檬糖,剝開丟進嘴裡。她從大學就只吃這個牌子,宿舍抽屜永遠塞著一大包。「妳就是心太軟,才會被吃得死死的。」

我想起上個月,她突然問我一個問題,說是幫朋友問的:「如果房子只登記老公的名字,老婆出的頭期款,離婚的時候拿得回來嗎?」

我用上班的口氣回她:要看有沒有證據,最好有白紙黑字。她「喔」了一聲,就換了話題。

那時候我以為,她那個朋友,大概過得不太好。

三、律師事務所的玻璃門

一個禮拜後,我到新竹市區一間代書事務所對保。辦完出來,隔壁律師事務所的玻璃門剛好被推開,走出來的是婆婆。

她穿著那件深藍色外套,懷裡抱著的,就是那個粉紅色的喜餅鐵盒。

我站在騎樓柱子旁邊,看她把鐵盒放進菜籃車,頂著九降風慢慢走遠。那天風很大,我的背卻濕了一片。

九降風中的新竹街頭,婆婆推著放了鐵盒的菜籃車走遠

晚上冠廷又說要加班。我一個人坐在客廳,打給佩琪。

「她拿去問律師了啦。」佩琪講得很快,「他們要先下手為強。下禮拜不是妳婆婆六十大壽?親戚都在,妳就當場問清楚,看她怎麼跟大家交代。」

「在壽宴上?會不會太難看?」

「難看的是她。妳再忍下去,房子、錢、老公,全部都是別人的。那天我陪妳去,幫妳壯膽。」

掛電話前,她又補一句:「記得喔,一定要在大家面前講。」

我盯著暗掉的手機,第一次覺得,佩琪比我還急。

四、床上那三件外套

壽宴前一晚,婆婆打電話來,說要我過去幫她挑明天穿的衣服。

我到的時候,床上攤著三件外套,她一件都沒看,只用下巴指了指梳妝台上的喜餅鐵盒。

「打開。」

那張紙的正面,是冠廷的字。

「本人吳冠廷,向鄭郁婷借款新台幣二百一十萬元整,作為竹北房屋頭期款,日後如有變故,全數返還。」

下面有他的簽名、一枚紅色指印,日期是四年前,我們簽買賣契約的那個禮拜。

「買房那時候,我就逼他寫了。」婆婆坐到床邊,「房子登記他的名字,是我不放心。不是不放心妳,是不放心他。我自己生的我知道,耳根子軟,人家講兩句就跟著走。跟妳講,妳一定說不用。」

「那妳去找律師……」

「去問這張紙有沒有效。律師今天下午才回我電話,說有簽名、有手印,有效。」

我捏著那張紙,手一直抖:「媽,為什麼是現在?」

婆婆沉默了很久,才開口:「我想了一個月。他是我兒子,可是這件事,他做錯了。」

「上個月,冠廷打電話問我,四年前那張紙還在不在。」婆婆說,「日子過得好好的人,不會突然想起那張紙。」

「後來有一天他又說要加班,我坐計程車到他公司門口等。他六點就出來了,載一個女的去城隍廟口吃東西。綁馬尾,邊走邊剝糖果紙。」她抬頭看我,「我認得她。妳結婚那天,她站在妳旁邊當伴娘。」

我坐在梳妝台前,很久都說不出話。

副駕駛座的糖果紙。幫朋友問的頭期款。還有那句「一定要在大家面前講」。

如果我在壽宴上對婆婆翻臉,親戚只會記得媳婦不孝、脾氣差;婆婆當眾下不了台,那張借據還留不留,誰也說不準。冠廷就能理直氣壯地提離婚,而我,會是那個先鬧事的人。

佩琪不是在幫我。她是在替自己鋪路。

五、壽宴上的一顆檸檬糖

壽宴在竹北一間台菜餐廳,訂了三桌。佩琪真的來了,坐在隔壁桌,正對著主桌,整晚一直對我使眼色。

蛋糕推出來,大家唱完生日快樂歌,我端著茶杯站起來。

佩琪坐直了身體。

「媽,祝妳生日快樂。這四年,謝謝妳一直幫我顧著。」

婆婆點點頭,喝了一口茶,接著從包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,放到冠廷面前。

「你四年前寫的東西,我印了一份給你。兩百一十萬,你要還郁婷。」

整桌安靜下來。冠廷的臉從紅變白,他看我,又下意識地看向佩琪。

就是這一眼。

我走到佩琪旁邊,從口袋拿出一顆檸檬糖,放在她的碗邊。那是我下午在便利商店買的,跟她吃的同一個牌子。

「上次妳幫朋友問的問題,我現在可以完整回答妳了。」我說,「有白紙黑字,就拿得回來。」

佩琪很快地笑了一下:「妳在說什麼?我是來幫妳的耶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我說,「所以妳才一直提醒我,一定要在大家面前講。」

她看了一眼碗邊那顆檸檬糖,又看向冠廷。冠廷低著頭,一個字也沒替她說。她抓起包包,椅腳刮過地板,高跟鞋一路響到包廂門口。

冠廷想站起來,婆婆一句話把他按回椅子上:「你給我坐好。今天是我生日。」

散場時,他在停車場叫住我:「郁婷,我們可以好好談……」

「可以啊。」我按下車鑰匙,「下禮拜,律師事務所見。」

壽宴圓桌上,一顆檸檬糖被放在閨密的碗邊

六、星期天的那碗湯

離婚手續辦得比我想的快。房子冠廷留著,兩百一十萬分期還我。後來聽說,佩琪知道冠廷除了房貸,每個月還得還我一筆錢之後,很快就跟他斷了聯絡。冠廷傳過幾次訊息給我,我都沒有回。

我搬到新竹市區,租了一間小套房,走路到婆婆家只要十分鐘。

每個星期天早上,婆婆還是會傳 LINE 給我,四個字:「來吃早餐。」

第一次去,我說:「媽,我已經不是妳媳婦了。」

她沒理我,把一碗貢丸湯放到我面前,兩顆貢丸、一把芹菜,還是那句老話:「瘦成這樣,被人欺負都不知道。」

以前聽到這句,我會難過一整天。這次我低頭喝了一口湯,回她:「那妳以後多盯著我一點。」

婆婆哼了一聲,轉身,又往我碗裡多放了一顆貢丸。

星期天早上,前婆婆把一碗貢丸湯放到她面前

本文為創作故事,人物與情節純屬虛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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